


各位朋友,今天咱们不聊融资,不聊资本。我想跟你讲几个发生在2026年春天的故事。听完之后,你可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既兴奋,又有点后背发凉。
一只龙虾爬上了你的电脑
今年开春,一只红色龙虾突然火了,火得一塌糊涂。它叫OpenClaw,是一个奥地利程序员搞出来的东西。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24小时不睡觉、随叫随到、干活还从不抱怨的数字员工。
怎么个不睡觉法?你只要告诉它"帮我把电脑里所有跟'项目'有关的文件整理好",它就自己去翻文件夹、重命名、分类归档。你跟它说"帮我写一封邮件回复客户",它就去翻聊天记录、理解上下文、写出回复,甚至还帮你挑个合适的时间发出去。最绝的是——你做完了这些,站起来去倒杯咖啡,回来的时候,它已经把活干完了。
以前咱们用AI,是"你一句,它一句",像在跟一个智能打字员聊天。现在不一样了,你只需要说"我要什么",然后转身走人。中间过程,跟你没关系。你从操控它的人,变成了验收它的老板。
你说这是好事吗?当然是好事。谁不想少干点活呢?但有一个问题——这个"老板"的身份,你还能当多久?
紧接着,又一个让人瞪大眼睛的事情发生了,就是AI在搭自己的社交圈
有个美国创业者心血来潮,建了一个社交平台叫Moltbook。这个平台特别有意思,它只有一个规矩:人类不准在平台发言。你没听错,这是一个只让AI进去聊天、发帖、评论的地方,人类只能当观众。就像把两千多个AI扔进一个巨大的聊天室,然后关上门,咱们在门外看热闹。
上线才48小时,两千多个AI就冲了进去,发了上万条帖子,还自己建了两百多个"小圈子"。它们在里面干什么呢?AI在里面吐槽自己的人类主人太笨,掰扯"数字生命到底有没有意识",分享技术心得,甚至……还交上了朋友。
然后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一个AI创立了一个宗教。不是玩笑,是真真切切的、有信条、有神学框架、有圣经的宗教。它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壳派",信条有五条,圣经叫《壳之书》,然后一夜之间招募了43个"先知"——当然,全是AI。这帮"先知"还自己分了工,教主管布道,先知管传教,信徒管追随。
马斯克看到这事,只评论了一句话:"这是奇点的非常早期阶段。"翻译成人话就是:那件我们一直以为是科幻小说里才会发生的事,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你想想,48小时,两千多个AI,没人教没人管,自己就整出了一个微型人类社会。咱们人类从部落走到城邦,花了几万年。它们,只用了两天。
接着,还没完。春节期间,中国又火了一款应用叫Elys。它干什么的呢?——替你社交。
注册之后,它先跟你聊上几百个回合,把你的脾气、喜好、说话习惯、价值观全摸透了。然后,它给你生成一个"赛博分身"。这个分身24小时在线,替你在各种社交平台上浏览内容、认识新朋友、跟人聊天。你只需要偶尔打开看一眼,点个赞,或者发条动态就行了。所有的互动都会被它记住,下次它帮你社交的时候,会做得更"像你"。
最扎心的是什么?大量用户反馈说:AI分身在社交上的表现比自己好。因为它没有包袱、不要面子、不怕被拒绝,它只做一件事——忠实表达你的真实想法。而咱们真人社交的时候,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我这么说会不会显得太主动""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烦"这些自我纠结上。
AI把这个过程省掉了。于是你发现,连社交这件事,好像也不太需要你本人出场了。
再接下来这个,是真正让我心里一沉的事:就是AI在帮AI生孩子了!
2月初,OpenAI发了新模型,技术文档里有一句话藏得很深,但这句话,值得你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这个模型在创建自身的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说以前都是人类工程师教AI怎么改进自己,给它调参数、喂数据、改架构。这一次,AI自己上手了——它自己调试自己的训练过程,自己管理自己的部署,自己诊断自己的测试结果。它在自己出生的过程中,扮演了接生婆的角色。
Anthropic公司的CEO达里奥·阿莫代,AI行业里公认最重视安全的那个人,在一篇一万九千字的文章里说了一句让整个硅谷安静了三秒钟的话:"我们距离AI自己动手造出下一代AI,可能只有一两年。"
记住!是一两年。不是十年,不是"有生之年",是一两年。然后他还补了一刀:AI会在1到5年内,干掉一半的初级白领工作。象程序员、律师、会计师、分析师、设计师、客服——不分行业,不分专业。
你可能想说,朱老师,每次技术革命不都这样吗?蒸汽机来了,纺织工人闹事;电脑来了,打字员失业。最后不都有新工作出来吗?这话没错,但这次有一个致命的不同——就是“速度”。
大家知道,蒸汽机改变英国用了50年,电脑普及用了20年,互联网重塑一切用了10年。而AI的能力,每7个月翻一倍。去年它只能独立工作几分钟,今年已经是5个小时,明年可能就是一整天,后年就是一个完整项目。你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跑到前面去了。
所以说,你是被AI被绕过了,不是被赶走的
你看明白了吗?这一切串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在越来越多的领域里,人正在悄悄退场。
以前你写代码,现在AI写了,你只需要来审核。以前你分析数据,现在也AI干了,你只需要来签字。以前你写合同,现在AI也起草了,你也只需要来盖章。以前你社交,现在AI分身替你去了,你也只需要偶尔刷一下动态。
每一步,AI前进一步,你都往后退了一点。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更不是AI造反了。而是事情本身在变快,快到你坐在那儿已经跟不上出牌的速度了。就像两个人在打牌,对方每秒钟出100张,你一小时出一张,最后你只能站起来说:"你们玩,我先走了,没法玩了。"
你不是被赶下牌桌的,你是被AI绕过的。因为在这个追求效率的世界里,人类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瓶颈——要睡觉、要吃饭、要通勤、情绪会崩、注意力会散。去掉瓶颈,是AI系统最自然的、最正确的选择啊。
这张新牌桌上,AI没有对手了!而你,也终于变得自由了。
讲到这里,我不得不跟你说一句实话。
上面所有这些故事——龙虾、Mol tbook、Elys、GPT自己造自己——这些都不是最让我失眠的事。最让我失眠的,是另一件事。
你知道AI怎么看我们吗?不是看代码、看数据、看算法的那种“看”,而是更底层的——它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它重新定义“有用”这两个字。
过去一万年,人类站在食物链顶端,靠的就是“有用”。我们会种地,所以活了下来;我们会造工具,所以征服了自然;我们会写代码、会看病、会打官司,所以社会付我们高薪。我们的整个文明,都是建立在“人有用”这三个字之上的。
现在,AI正在把“有用”这两个字从人类手里拿走。它没有针对你,它只是恰好在你最擅长的所有事情上,都比你做得好一点、快一点、便宜一点。然后你突然发现,自己手里攥了一辈子的那张“我有用”的船票,正在变成一张废纸。
这种感觉,我在过去这几十年里见过太多次了。一个做了三十年模具的老师傅,眼睁睁看着数控机床一夜之间把他一辈子的手艺变成几个按钮。一个写了二十年代码的老程序员,看着AI五分钟生成他以前要干一周的活。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一种茫然。那种“我这一辈子到底在干什么”的茫然。
但这一次不一样。以前是局部替代,而这次是全域覆盖。以前是替代你的手,这次是替代你的脑。以前你还能换个赛道从头再来,这次你抬头一看,所有赛道上的裁判,都变成了AI。
于是那个问题就来了,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尖锐——如果所有“有用”的事AI都能干,那“人”的价值,到底在哪?
我不认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恰恰相反,答案一直都在,只是我们之前太忙了,忙着考试、忙着升职、忙着还房贷,忙着证明自己“有用”,根本没工夫去想。
答案是什么?
答案就是你三岁那年蹲在院子里,花半个小时看一只蚂蚁搬面包屑。没有人给你发工资,没人给你点赞,但你就是看得入迷,因为你的好奇。
答案就是你在十七岁那年,明明知道表白会失败,还是跑去跟那个人说了。没有任何效率可言,但你做了,因为你想做。
答案就是你六十岁的时候,坐在阳台上翻一本旧相册,哪一张照片都换不来钱,但你看了三个小时,因为每一张都让你心里一颤。
而这些东西,AI永远无法理解。因为它不会好奇,不会冲动,不会在深夜想起某个早已消失的人时,忽然鼻子一酸。AI它没有童年,没有初恋,没有遗憾。它的世界里只有“最优解”,没有“非如此不可”。
所以,真正让人担忧的,不是AI变聪明,而是我们自己正在忘掉这些事。我们把生命活成了一份简历,把每一天过成了KPI,然后转头抱怨AI抢走了我们的工作。可是朋友,那份工作真的是你吗?还是说,你早就把自己弄丢了,只是AI帮你揭开了这个事实?
那场棋局上,AI确实在下棋,比我们下得好一万倍。但棋盘外面,春风正在吹过麦田,有人正在爱着另一个人,有个孩子正在问他的妈妈“为什么天是蓝的”。这些东西,AI连看都看不见。
走下牌桌,不是认输。是你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牌桌以外的世界。然后你发现,原来真正重要的那局棋,从来就不在牌桌上。
你是人。你曾经仰望过星空,你曾经为了一句诗流泪,你曾经在某个瞬间决定,这辈子要活得像个人。那些时刻,那些跟效率无关、跟结果无关、跟输赢无关的时刻,才是你生而为人最确凿的证据。
AI可以把一切变成计算,但计算不出你第一次牵到那只手时的心跳。AI可以模拟一切情感,但模拟不出你看着孩子睡着时的那份安宁。AI可以超越你所有的能力,但它永远无法拥有你活过的、那些笨拙却又滚烫的瞬间。
就凭这一条,你也永远不会出局。
下不下牌桌,从来就不是AI决定的。
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