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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道PPP项目疯狂募资!“民营PPP龙头”金诚集团风险全解析
来源:如是金融研究院 | 作者:风险指北君 | 发布时间: 2019-05-15 | 168 次浏览 | 分享到:

  以团贷网爆雷为开端,P2P大规模爆雷被公众所关注。最近又一个过去几年狂飙突进的领域开始出现大规模爆雷的迹象,这一领域就是PPP。所谓PPP,就是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一起搞基建或者提供公共服务。这两个领域除了名字相似,还有一个共同点:都在几乎无监管的状态下蒙眼狂奔了好几年。


  号称“最大的民营PPP企业”金诚集团实控人近日被逮捕,藏在PPP行业中的雷也开始进入密集爆破区。


  那么金诚集团究竟是一家怎样的机构?它为什么会爆雷?投资者的损失究竟能挽回多少?

  今天我们将按照以下六个部分进行分析。

  1.业务简介:“国内最大民营PPP企业”
  2.产品情况:借道PPP项目疯狂募资
  3.团队背景:创始人法律出身,副业比主业更吸睛
  4.股东结构:核心三人控制整个集团
  5.“爆雷”产品:各种违规乱象,风险加速暴露
  6.后续展望:投资者损失有多大?



  一、业务简介:“国内最大民营PPP企业”


  金诚集团成立于2008年,总部位于中国杭州。但其实是一家香港私人股份有限公司。


  根据公开信息,金诚集团定位于现代城市发展集团,以特色小镇为核心产品,通过深化布局特色小镇及PPP项目,综合发展财富、酒店、文化、农业、教育、医疗、商贸等产业板块,打造新型城镇化下的全生态链小镇经济。


  金诚集团旗下有8个板块,分别是金诚新城镇、金诚财富、金诚产业、金诚之星、有象文化、酒店、房地产和金诚金融。其中,金诚新城镇业务板块主要是特色小镇的布局;金诚财富和金诚金融主要负责包括代销在内的投融资经营,提供面向投资者的公募基金和高净值人群的高端理财、私人银行家服务;金诚之星是所有业态的呈现载体,为客户提供智能化的O2O服务平台;房地产、酒店、有象文化和其他金诚产业都是为了延伸小镇经济价值的附加服务。


  其中有5家公众公司,包括两家新三板公司太悦健康(股票代码:832227)和丽晶光电(股票代码:831777),一家港股上市公司金诚控股(股票代码:HK.01462),一家多伦多交易所上市公司D-BOX(股票代码:DBO),和一家韩国创业板上市公司Fantagio(032800),盈利状况均表现较差。2018年上半年,ST太悦和丽晶光电均亏损,金诚控股虽稍有盈利,但净利润同比下降了27.05%。目前,新三板和H股3家公司均已停牌。


图表1 金诚集团业务


  整个金诚集团包括了上百家公司,实际控制权和决策权主要掌握在金诚集团董事长韦杰及其妻子徐黎云和董事长助理傅康洲三人手中。其中韦杰夫妇掌握了包括特色小镇和财富管理等金融板块在内的公司核心资产,6家私募基金管理人均掌握在二人手中。傅康洲掌握的主要是新余的投资管理中心。


图表2 金诚财富体系组成


数据来源:公开市场信息,如是金融研究院


  从业务的角度来看,其中新城镇业务是集团的核心业务板块,其他业务都是为新城镇服务的。新余观悦、新余观复、金诚资管、杭州金转源、杭州金仲兴、杭州观复6家均为私募基金管理人,管理平台出售的自营产品。金诚财富则是整个集团的品牌,对外销售渠道线下主要是浙江金观诚这一专门的基金销售子公司和6家备案私募基金以及一些银行代销,线上主要通过金诚财富官方微信号和金诚逸app购买。


财金[2019]10号文背景下PPP项目执行阶段实操、绩效考核及《PPP项目合同》深度解析、基于案例的PPP项目执行阶段实施风险防控培训班
2019年05月15-19日 成都市


  二、品情况:借道PPP项目疯狂募资


  金诚财富目前主要产品是特色小镇的私募基金、公募基金代销和高端客户理财以及金诚互联网金融。


  根据官网信息,高端客户理财主要投向PPP项目,如特色小镇项目、文化产业基金项目等,投资期限较长,存续期10至30年不等。互联网金融项目则尚无资料明确其业务内容。金诚财富运营、盈利的主要项目是其管理发售的私募基金。


  截至2019年4月28日,金诚旗下共运作354只产品,均为自营产品。


  由于金诚旗下基金管理公司发行产品均为私募基金,收益率相关数据较少,根据公开信息,其募集资金主要投向特色小镇项目等,投资年化收益率为7%-10.5%,项目融资期限最长达到102个月,而部分项目融资期限仅为12个月或24个月。


  通常采用年付或者半年付的方式来进行结算收益。投资收益主要来源于两部分,一部分资金来自各地政府财政的补贴,大概能覆盖投资者投资资金年化收益的六成。其余的四成则依靠承建方从金诚手中获得项目支付的工程溢价。


  三、团队背景:创始人法律出身,副业比主业更吸睛


  金诚集团由韦杰创立,他本身是浙江大学的法学硕士,最开始从事的是律师职业。比起他的主业,他的副业新闻更多:


  信仰道教、道号嗣衡,发明太古广播操,每个季度一次针对员工的太古考试。


  出书《仿佛》,号称是韦杰10年创业总结,分为“精诚所至”,“笃行慎思”,“大道至简”三个部分,从目录来看,是市面上常见的鸡汤文。


  2017年全球顶级高校“世界和我”巡回演讲,巡回学校包括香港大学、新加坡国立大学、韩国首尔大学、日本东京大学、斯坦福、哈佛、牛津、台湾大学,最后一次更是在杭州广厦体育馆举行,到现在还可以在网上找到当初金诚集团发的软文。


  2018年1月作为总导演,在水立方执导“一带一路”为主题的大型演艺“仿佛秀”。


  成立地球文明会,斥资100亿,希望运用全球资源,更好地融合东西方文化、科技、金融等领域,引进科研技术、相关产业和商业模式,发展全生态城市系统,让人类生活更加美好。


  担任金诚集团2018年年会导演,邀请了张国立、包贝尔、李宇春、林志炫、迪克牛仔、黄贯中、赵英俊、范玮琪、张宇、吴莫愁等明星。


  最广为人知的事件是在某次年后工作会议中,证券公司给韦杰打电话说韦杰账户赚了11位数的钱百亿级别,比肩徐翔),而韦杰淡定的表示继续开会。


  除了以上之外,还是国际医疗友好大使、第13届年度先生盛典“年度经济人物”、2015中国经济年度人物,先后荣登华尔街日报、福布斯、时尚芭莎、胡润百富、人物杂志、每日经济新闻、时尚先生、VISTA看天下等国内外顶尖媒体。


  到了集团高管这里,内容就比较逊色。金诚集团官网介绍了三个人,写的内容很多,但实际都非常虚,指北君为大家翻译一下:


  蒋雪琦金诚财富集团副总裁、金观诚总裁。致力于汇聚社会资本、驭领时代投资,具有十年以上私募基金销售及管理经验,(销售出身,做到管理层,从业十年)对资本市场、金融创新、风险控制有着独到而深邃的见解。现负责金诚财富私募基金销售的统筹与管理,拥有丰富的PPP项目投融资落地经验,为多个政府大型PPP项目提供资金募集服务,蜚声业内。


  刘鹏金诚财富集团副总裁、金诚新城镇集团总裁:曾任美国鹏森金融有限公司投资顾问(疑似野鸡公司)香港灏天金融集团高级经理/分公司总经理(我们在2019年1-3月财富风险指北中提到的伦敦金诈骗公司)深圳汇丰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查无此公司);中国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的投融资实战专家,自2015年以来,助推金诚集团与政府洽谈落地包括湖州吴兴区文商综合体、金诚国际医院、木渎古镇整体改造项目、台州三门舌尖小镇、淮安洪泽智慧产业园综合开发PPP项目等诸多经典投资案例(金诚财富大力宣传的PPP项目)


  罗灵芝,金观诚副总裁:金融投资首席理财师,国家高级理财规划师,资产配置专家,在特色小镇项目投融资方面拥有丰富经验。从事私募基金销售及管理工作逾七年,(销售出身,做到管理层,从业七年)管理资产规模近50亿元。


  四、股东结构:核心三人控制整个集团


  根据工商信息,金诚财富集团股权结构十分复杂,各子孙公司层层交叉持股,但是经过多层穿透股权高度集中,旗下公司控制权主要掌握在韦氏夫妇和董助傅康洲手中。其他自然人只在个别子公司持股,且股东较为分散,单人持股比例非常少。


图表3 金诚集团股权结构

资料来源:天眼查,如是金融研究院


  集团的核心资产部分虽然交叉持股股权结构混乱,但是全部在韦氏夫妇控制下。除了新余金诚实业集团主要是韦氏夫妇直接控股持股93.79%、只有6.21%通过新黎投资和新杰投资两家旗下公司间接持股外,韦氏夫妇对新余观悦、新余观复、金诚资管、杭州金转源、杭州金仲兴、杭州观复6家私募基金管理人和浙江金观诚基金销售公司,以及金诚新城镇投资集团主要通过新余金诚实业、金控香港和金诚财富集团间接实现100%控股。


  非核心资产部分股权也高度集中,股东主要分为两类。


  第一类是韦氏夫妇和傅康洲三人。健康、旅游、文化、金诚之星及其他附加服务板块大部分被韦氏夫妇控股,其中包括有象文化、有象产业、大象网络、太悦旅行社、杭州归田园居等100%控股公司,也有宝明旅游、太悦健康等过半控股公司。股权结构相对核心资产简单,大多只通过两层公司持股。


  傅康洲是韦杰的助理,也是集团中除韦氏夫妇外持有资产比重最高的人,控制了部分“新余系”资产,在新余金满宏、新余国信融华投资、新余金创宏等公司直接或间接持股比例达90%。但其控股的公司主要是新余的投资管理公司,占公司业务比重不大。


  第二类是其他。以自然人为主,除丽晶光电自然人股权较为集中外,其他公司穿透到单个自然人股东持股比例非常小,股权分散。


  五、“爆雷”产品:各种违规乱象,风险加速暴露


  1.金诚稳赢3号-并购投资私募基金


  收益率:8.6%


  基金管理人:杭州万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投资标的:杭州古玩城


  产品情况:该基金成立于2017年2月,将募集资金以债权和股权的形式投资于金诚集团子公司杭州观岳,用于收购杭州古玩城地上一至三层的商铺产权、21个地下车库使用权。目前投资标的杭州古玩城房产已被融资方抵押给第三方,目前第三方已经进行了房产债权抵押登记8000万元。


  爆雷原因:


  金诚集团违规对实控人担保,损害投资人利益。据《经济观察报》报道,杭州观岳以基金资产对韦杰与第三方债务提供担保,而该第三方是金诚集团旗下其他基金购买人。金诚集团作为管理人违规抵押基金资产是问题的根源。


  2.金诚常州金坛城市化发展基金


  收益率:9.9%


  涉及基金:金坛城市化发展基金1号到19号


  基金管理人:金转源投资管理


  投资标的:常州金坛经济开发区保障房及市政工程PPP项目


  产品情况:2016年,金诚资管中标后与政府方的江苏金坛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各占股80%、20%共同成立了注册资本为10亿元的常州市金坛金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建设该开发区的保障房楼盘、市政道路、景观绿化等PPP项目。


  爆雷原因:


  合营公司管理失控,导致剩余资金金诚集团挪用。该系列基金共募集31亿,但合营公司处仅有11亿存量资金,其余资金被金诚集团挪用。这31亿元曾到过合营公司账户,然后被合营公司转出,导致资金被金诚集团挪用,已经通过投资自有产品的方式重新进入金诚集团资金池。


  涉嫌资金挪用的其他基金:金诚张家界旅游产业PPP发展私募基金、金诚岳阳新型城镇化发展1号~10号。


  3.鸿蒙系列基金


  收益率:30%~40%


  涉及基金:鸿蒙文化产业基金、时尚鸿蒙文化产业1号、新余鸿蒙文化投资管理中心、宁波时尚鸿蒙投资管理中心


  基金管理人:金转源投资管理、新余观复投资、金诚资产


  投资标的:综艺(《我看你有戏》)、电影、电视剧(《美人鱼》、《西游伏妖篇》、《海上牧云记》、《天将雄狮》、《神判包青天》、《既然青春留不住》、《中韩制造》、《算爱大师》、《温柔的子弹》)、艺谋艺术中心


  产品情况:大部分投资项目要么没有上映,要么没有票房,几乎全部巨亏。


  金诚集团实控人拿投资人的钱圆自己的梦。如前文所述,韦杰对于娱乐圈尤其是当导演有很深的爱好。但是所投的项目大部分不是没有播出,就是票房接近于0,基本没有收益。除了《美人鱼》、《西游伏妖篇》等与周星驰相关的电影外,其他投资基本都为亏损。


  基金管理人管理能力不足。除了影视投资外,时尚鸿蒙文化产业基金也做股权投资,但是由于项目质量很差,基本没有什么收益。唯一成功的投资是九州梦工厂(海上牧云记出品方),但是占比仅为1%。


  4.金诚特色小镇——无锡人鱼投资私募基金


  收益率:10.5%


  涉及基金:金诚特色小镇——无锡人鱼投资私募基金


  基金管理人:北京嘉轩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投资标的:太湖人鱼小镇


  产品情况:据中国基金报报道,金诚集团与无锡滨湖区政府合作,共同打造特色小镇项目“太湖人鱼小镇”。此项目是以互动型VR(虚拟现实)游戏为主题的超级乐园,计划总投资200亿元,总用地面积1258亩、总建筑面积约160万方。


  爆雷原因:


  项目资质存疑。在财政部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中心的PPP项目库,并没有查询到人鱼小镇项目。


  金诚集团利用项目质押29.5亿。金诚集团首先通过成立无锡人鱼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然后将股权质押的方式从人鱼小镇项目基金管理人手中套取了29.5亿元的资金。采用这种套现方式是因为人鱼小镇项目基金管理人与金诚集团存在关联关系。该基金管理人北京嘉轩财富资产管理公司法人在公司成立之前都是金诚集团下属金诚新城镇的投资总监。


  5.其他风险产品:以政信类为主


  其他风险产品根据指北君不完全梳理,一共还有57只,其中FOF产品9只,PPP产品31只,政府债权类产品10只,股权产品2只,应收账款产品1只,证券投资产品4只。


图表4 金诚集团其余爆雷产品汇总


数据来源:公开资料整理,如是金融研究院


  六、后续展望: 投资者损失有多大?


  1.上市公司风险:中通玄华价值优选策略1期踩雷


  太悦健康(832227.OC):目前股价3.16元,自挂牌以来基本没有成交量。由于实控人韦杰被抓停牌中,主营业务是健身培训、健康饮食投资及综合体育业务,新三板挂牌以来仅有2018年净利润增速为正。股东除金诚财富外仅有一名自然人持股0.62%,对于其他投资者没有太大风险。


  金诚控股(01462.HK):目前股价0.47港元,是一只仙股,4月15日突然拉升,从0.19港币上涨至0.47港币,已经翻倍。由于实控人韦杰被抓停牌中,主营业务是建筑工程,自2015年以来净利润增速均为负,超过74%股份为金诚集团持有,预计个人投资者较少,风险也不大。


  丽晶光电(831777.OC):目前股价1元,自挂牌以来基本没有成交量。由于实控人韦杰被抓停牌中,主营业务是LED照明,自2015年以来净利润增速均为负,超过75%股份为金诚集团持有,10%股份由金朋健康(834953.OC)100%持股的上海中通玄华发行的中通玄华价值优选策略1期私募证券投资基金持有,是2018年年报披露的新进投资者,踩雷。


  此外还有一家多伦多交易所上市公司D-BOX(股票代码:DBO),和一家韩国创业板上市公司Fantagio(股票代码032800),不过为国外小众市场上市。


  2.集团风险:预计资金挪用比例较高,投资者损失严重


  金诚集团最开始只是单纯的代销理财产品,但是从2015年开始,地方政府以PPP业务推动基建和公共服务的时候,金诚集团开始发行底层资产为PPP项目的理财产品,进行募资。PPP业务的特点就是项目周期长,回款慢,收益率低。金诚集团作为一家以PPP项目为核心的财富公司,在这中间有多少短募长投、借新还旧、资金池业务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仅如此,金诚集团还在激进的扩张,收购无锡金诚太悦酒店、杭州金诚之星地块,旗下五家上市公司就是在基金扩张中收购的。投资领域并不局限于PPP,还有影视、酒店、特色小镇等众多产业。


  金诚集团的问题总结起来其实很简单。从业务层面上来说就是激进式扩张,但是投资成效不高,纯粹靠财富端募资造血。从资金层面上来说就是通过各种各样的真项目、假项目募资,募完的钱一部分用于偿还本息,一部分进入资金池,一部分被实际控制人挪用。


  第一,金诚集团虚假宣传非常明显。我们在金诚集团爆雷前的2019年1-3月财富风险指北中提到过,金诚集团在成立不到一年就已经对外宣传旗下PPP基金与政府项目签约量超过3900亿元,而同年华夏幸福仅为1650亿元。


  在金诚集团爆雷后,据中国基金报报道,截至2017年9月,金诚集团拥有特色小镇项目59个,政府项目签约量超过5700亿元。目前,已在浙江、江苏、湖南、贵州、福建、江西、湖北、河南、安徽、吉林10省布局金诚特色小镇,其中又以江、浙为核心。不过这其中大部分项目都停留在框架协议的层面。金诚集团涉嫌以虚假PPP项目的名义进行募资。


  第二,类旁氏骗局。违规平台常见的资金池、借新还旧、挪用募资,金诚财富一个也没少。从资金池来说,金诚集团基本上所有的产品都在资金池中运作,而且由于投资失利很多,产品兑付的钱基本都是由新进入资金池的钱支付的。从借新还旧来说,金诚的产品一般都是一两年期,但是PPP项目是需要五六年才可以回款。金诚集团要么通过发行新基金的方式借新还旧。要么就是开放申购赎回,让老资金退出、新资金进入。但从操作手法上来看,都是借新还旧。从挪用募资来说,金诚集团会经常通过超额募集、挪用资金的方式将资金重新投向金诚财富的资金池。


  金诚财富爆雷,除了以上自身原因外,还有两个主要的外部因素:一是资金的风险偏好升高,从团贷网爆雷开始,投资者对于P2P、财富管理公司的产品的风险偏好明显降低,大量投资者想要赎回,这无疑加大了金诚集团资金池的偿付压力。二是PPP行业本身的问题,实际上PPP行业能够有稳定现金流的业务并不多,而且期限特别长,一般要五六年才能回款完成。大多数PPP项目都是在地方政府的资金需求下强行上马,因此以PPP为主要底层资产的金诚财富实际的现金流状况堪忧。


  金诚集团的爆雷不是偶然,旗下私募就曾因不配合监管检查,金观诚财富受处罚多次延期。金诚集团旗下五家私募(观复投资、金仲兴投资、金诚资产、金转源投资、金观诚财富)不配合浙江证监局的现场检查,虽然韦杰与监管部门进行了沟通,但是金观诚财富由于借用关联方经营场地销售产品,公开扩大宣传的问题,仍然受到证监局处罚,暂停基金销售相关业务6个月。还未通过证监局验收,今年年初又被暂停基金销售业务12个月。


  一边是疯狂的花钱、支出,另一边是长期募不到钱,即使不被公安机关抓捕,最终也是资金链断裂爆雷的结局。


  对于大规模产品的逾期,金诚集团召开了投资人代表沟通会,实控人韦杰表示会负责到底,在韦杰被抓前几天,金诚集团还发布了战略重组的声明。不过据经济观察报报道,金诚集团试图通过对旗下子公司金诚新城镇的重组,引入国有企业。欲引进的德成实业控股母公司是经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准成立的司局级国家事业单位,隶属于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但是经不完全统计,截至2017年11月,商业网点系旗下平台则投了16家网贷和财富管理公司,共有4家爆雷平台,10家存在违规问题的平台。


  这是很典型的“伪国企投资”,通过一定代价引入少量国企投资,为自己增添国企背景。这是一些问题平台的常用手法。


  截止到2018年10月,金诚集团未能兑付的规模仍有超过170亿元。投资者的投资损失情况主要看两个方面:


  一是假项目有多少,实控人挪用了多少资金。从实控人出书、开全球巡讲、年会大肆请明星的手笔来看,这部分资金应该都是使用的挪用资金。再结合港股公司诡异拉升的情况。虽然韦杰等人是由公安机关抓获,并不是由于资金链断裂导致爆雷,情况会好一些,但是金诚集团目前资金漏洞比例仍然可能很高。


  二是真项目究竟有多少,真实回报率是多少。对于真实资产部分,PPP项目的回款周期决定了即使是真实资产,拿回来的时间也会长很多,回报率也会明显下降。更为重要的是,在集团资金池运作下,即使投资基金底层资产是真实的,投资者也要承受资金池损失的部分。


  在实控人被捕前一个月,金诚集团微信发布经过第三方审计过的审计报告,集团总资产202亿,其中流动资产87亿,非流动资产114亿。总负债103亿。所有者权益99亿。


  若此数据为真,金诚集团资产基本上可以兑付负债。但如果是假,那么出具此份审计报告的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2018年两次被地方证监局出具警示函)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这只是又一个开始,而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