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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泰生物IPO苦候三月获批 “独狼”钟睒睒面临资本新课题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 作者:张赛男 | 发布时间: 2020-04-01 | 100 次浏览 | 分享到:

  农夫山泉境外IPO的消息传出不久,钟睒睒资本版图中的另一家公司也传来好消息。


  3月27日,距离过会时隔92天后,养生堂旗下企业北京万泰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生物”)拿到证监会核准的IPO批文,多年的上市之路终于可以画上句点。


  万泰生物主要从事体外诊断试剂、体外诊断仪器与疫苗的研发、生产及销售。其最近一次见于报端是公司自研新冠肺炎病毒检测试剂盒获批上市,在此之前,万泰生物还因首批获得国产二代宫颈癌(HPV)疫苗上市而备受关注。


  而在上述光环之外,作为万泰生物董事长、实控人的钟睒睒,自带的巨大流量还是盖过一切。这位低调的隐形富豪或许不为人所知,但说起农夫山泉几乎无人不晓,钟睒睒就是农夫山泉、养生堂(农夫山泉母公司)的同一实控人。


  由于很少公开露面,加上特立独行,钟睒睒在中国商界有“独狼”之称。但伴随着万泰生物的上市,身为公司董事长的钟睒睒,或许也不得不走上台前。尤其是伴随着万泰生物IPO,销售费用率高、曾涉官员受贿案等质疑声不断,对于一向低调的钟睒睒来说,如何应对公众质疑,是上市之后面临的新课题。


  九价HPV进入临床一期


  近年来,曾一度远离资本市场的钟睒睒有了明显的风格转向。就在3月17日,农夫山泉境外IPO的申报材料被证监会接收。如无意外,万泰生物上市也不过是时间问题,钟睒睒将首尝资本市场敲钟时刻。


  从万泰生物的IPO进程来看,钟睒睒对公司上市早有打算。


  早在2016年6月,万泰生物首次公布招股说明书,欲登陆A股市场,但于2017年12月29日被终止审查,被终止审查原因不明。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大背景:大批医药企业闯关A股,但正值证监会新一届发审委上任,IPO审核趋严趋紧。


  2018年11月,万泰生物重启IPO,拟募资3.8亿元,主要用于化学发光试剂制造系统自动化技术改造及国际化认证、宫颈癌疫苗质量体系提升和国际化以及营销网络中心扩建项目。


  其中,宫颈癌疫苗的生产或将成为万泰生物上市后的重要助力。


  2019年底,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厦门万泰沧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双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大肠杆菌)(商品名:馨可宁(Cecolin))上市注册申请,该药是首家获批的国产人乳头瘤病毒疫苗,适用于9-45岁女性。厦门万泰是万泰生物的全资子公司。


  HPV疫苗从2017年进入国内后备受关注,尤其九价HPV疫苗自2018年获批上市后,一直呈现“一针难求”的状态。


  不得不承认,钟睒睒的眼光独到。


  早在2002年起,厦门万泰就与厦门大学夏宁邵教授团队开启了自主知识产权HPV疫苗的研发工作。经过15年研究及临床实验后,万泰的第一支二价宫颈癌疫苗于2017年11月启动上市申报,于2019年12月获批上市。


  不过,对于这个国内首个获批的二价HPV疫苗,业内人士并不全然买账。


  “随着四价和九价HPV疫苗获批,二价的市场份额被继续压缩,市场竞争显著加剧。对于万泰生物来说,或许已失去先机。”一位医药界人士分析。


  来自卫健委的数据某种程度上反映了这种市场格局变化:2019年1-11月,我国HPV疫苗签发量超870万支,其中,有170万支为二价HPV疫苗,440万支为四价HPV疫苗,260万支为九价HPV疫苗。二价HPV疫苗占比最少。


  反观同行业的公司,智飞生物通过代理默沙东的四价和九价HPV疫苗,2019年赚得盆满钵满,净利润增长超6成。


  当然,疫苗市场未来增长空间仍然巨大。“现在九价渗透率最高,各家公司都在加快九价疫苗研发,谁能优先生产出九价,或是这个市场最后的赢家。”前述分析人士表示。


  万泰生物2019年5月更新的招股书显示,九价宫颈癌疫苗于2017年11月获得临床试验批件,还在一期临床试验。另一疫苗上市公司沃森生物2019年报显示,九价HPV疫苗正在开展一期临床试验。


  除了HPV疫苗,在疫情蔓延的当下,万泰生物研制的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检测试剂盒也刷了一波存在感。


  公开信息显示,万泰生物携手厦门大学国家传染病诊断试剂与疫苗工程技术研究中心(NIDVD)研制的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抗体检测试剂以及核酸试剂(RT-PCR)获得欧盟CE准入。


  销售费用率高企


  一方面,实控人钟睒睒的身份,以及与农夫山泉的“兄弟关系”,让万泰生物IPO天然受到更多关注。另一方面,公司还叠加多个热门概念,包括HPV疫苗生产、病毒检测等,料将在上市后受到资本青睐。


  但在光环之外,隐藏在万泰生物背后的种种问题,也让质疑声与其IPO一路相伴。


  比如万泰生物拿到批文的时间,与过会时间整整时隔三个月,而在其之后过会的企业却早早拿到批文。这让外界猜测,或许监管层也存在诸多顾虑。


  从发审会询问和外界关注点来看,主要集中在销售费用高企的问题上。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发现,2016年至2018年,万泰生物连续三年销售费用均超2.5亿元,占当期营收的比重分别是27.04%、28.02%、29.85%。2016年、2017年,同行业销售费用率平均值为21.42%、20.98%,万泰生物销售费用率高出同业近10%。


  对此,万泰生物的解释是由于公司销售模式与销售产品结构不同所致:一是公司直销比例普遍高于竞争对手,二是公司95%以上的销售收入来自于体外诊断试剂产品,大部分同行业公司的体外诊断仪器销售额占比均高于万泰生物,仪器销售的费用率远低于试剂。


  药企的销售费用较高是业内普遍现象。药企销售费用构成名目较多,比如通过该名目回馈给医生、经销商等,存在不少灰色地带。因而,对于医药类企业,公司的销售模式、市场推广费等问题一直是证监会关注的重点。


  发审委在问询中,就直接向万泰生物发问:公司业务费是否存在对医生或医疗工作人员不合规的利益输送,是否存在商业贿赂情形等。


  广受市场关注的是,中国裁判文书网披露的判决书显示,万泰生物曾卷入两起官员受贿案件,包括原望谟县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韦其薇受贿案、许昌市中心血站副站长刘洪涛受贿案,分别是医疗用品供应商杨某、商丘华杰医药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李某行贿。


  两个案件的证据分别包含了万泰生物的报账发票及凭证,以及许昌市中心血站和万泰生物签订的多个合同书。万泰生物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引人遐想。


  但是,万泰生物在招股说明书中披露的“报告期内的违法违规行为情况”中,并未提及涉嫌受贿案事件。


  “既然万泰生物过会了,说明该案件的影响因素已经消除。此前过会的康华生物也曾被曝涉及行贿,在保荐机构尽职调查、准确信披的基础上,是可以解决的,不一定会构成发行障碍。”一位上海的投行人士说。


  对于上述涉及的问题,3月31日,记者致电万泰生物,工作人员表示将转达采访问题。但截至发稿,未有回复。